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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杭州信息港

导读

刘建民每次回家探亲,刘老汉总是让他穿着军装,在村子里转几圈,他笑眯眯的跟在身后,与碰见的乡亲们热情地打着招呼。这种显摆,刘老汉自有他的心思:

刘建民每次回家探亲,刘老汉总是让他穿着军装,在村子里转几圈,他笑眯眯的跟在身后,与碰见的乡亲们热情地打着招呼。这种显摆,刘老汉自有他的心思:孩子大了,也该说媳妇了,这也算是超前的一种广告了。  李雪兰娘家在埠上,她是家里老小,上面三个哥哥,在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统治的年代里,她算是幸运者,家里没有因为她是女孩而嫌弃,爸妈把她捧在手心里,哥哥们一直保护着她,没有受到半点委屈,顺风顺水的长大成人了。  她模样俊俏心灵手巧,是那一带出了名的美人。年龄不大就学会了织毛衣,踩缝纫机做衣服。缝纫机搁在窗户边,那样不光采光好,夏天可以看见满眼的绿色,冬天可以享受暖暖的阳光。在缝纫机前的窗台上有几盆兰花,品种都不一样,花开的时候香气虽然微微的,却让屋子里的空气显得格外清纯,看在眼里的兰花便缠绵了岁月,让人觉得雪兰是那样的与众不同。  十里八乡的小伙子都希望会娶到她做媳妇。但李雪兰心气很高,自己早已拿定主意:非得要找个自己看上的青年人。  冬天的村庄,刚刚下过一场小雪,树枝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,在阳光下亮晶晶闪着清冷的光。媒婆六婶再次来到她家,心底里盘算着:也不知雪兰到底要找个啥样的才会满意。  六婶喜笑颜开的对着正在忙碌的李雪兰“雪兰,你就说实话,我也好少跑几趟,省省鞋子。”她边说边抬起自己的脚,让雪兰看她的鞋子。李雪兰放下手里的活冲六婶抿嘴一笑,痛快的揭开谜底,“六婶,一,要找个在城里的或是吃公家饭的;二,当兵的也行;三,不济也要是有手艺的村里人。那种只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心里没有打算,手脚也不勤快的,坚决不找。遇到那样的人六婶你不要来了,受了冷脸,我们彼此都不痛快,还嫌我眼皮子高。”六婶满脸堆笑,“好马配好鞍,才女找俊男,我的眼睛就是一杆称,这也很好,说明你顾大局识大体,我保证给你说个称心如意的婆家。”  李雪兰没想到六婶会满口答应,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,打着哈哈,又胡乱聊了一会,媒婆六婶起身走了。  其实,李雪兰心里有了意中人,只是女孩家脸皮薄,没好意思开口明讲,他就是河西的刘家的小子刘建民,今年二十三岁,比自己大两岁,在外省当兵,是个小班长。  刘建民有同学在埠上,也就经常到埠上。有一年也是冬天,天上下起了小雪,雪兰到井边挑水,因为天寒地冻的气温,水井边的石板上全结了一层薄薄的冰,像镜子一样明晃晃的,脚下踩不实落就会摔倒。正碰上刘建民经过,他没有过多的言语,却热情地帮雪兰打上了井水,担着送到了家门口,刘建民不善言谈,一脸的严肃,脸上的肌肉好像用刀雕刻一样的有棱有角,雪兰看在眼里,喜欢在心头,望着刘建民一身绿军装,远去的背影,心底里升腾起一种渴望:她觉得这样沉默寡言又乐于助人的人,一旦喜欢一个人,那就会向火山爆发时喷射的岩浆一样,热烈凶猛会把人融化。  在以后的日子里,刘建民那敦实的背影时不时浮现在李雪兰织毛衣或等缝纫机的时候,她会莞尔一笑,清浅的笑容挂在腮边,自己沉醉在无边的遐想里。  媒婆六婶再次登门,无巧不成书这次提的亲就是刘建民,李雪兰心里一百二十个愿意,这桩亲事一拍而成。李雪兰的爸妈哥嫂都反对:现在甭看刘建民穿着一身军装很威风,二老上了岁数,家里只有四间老屋,穷的叮当响,你会有好日子过?李雪兰不听他们的劝阻,心里打定主意非刘建民不嫁。  定亲时,李雪兰没有要多少彩礼,这让村里人很不明白,这么漂亮、能干的一个女孩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定下了婚事,也许结婚时会是大摆排场吧。  出乎人们的意料,(农村里红白喜事大有讲究的。这会在当地人眼里抬高自己的身价,会让人津津乐道,羡慕异常的。)刘建民和李雪兰没有摆几桌,也没大肆铺张,新房还是老屋,屋里只有顶家过日子的必需品,倒是家里的老人置办了几件新衣服,还有一台缝纫机。它依然是放在窗口明亮的光线里,窗台上仍旧是绿绿的各种兰花,长势茂盛,有几盆还长出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。  正像李雪兰的预期考虑的一样,刘建民不言不语的性格下隐藏着浓烈的情感,他们孝敬老人,彼此关爱,婚后的日子小两口感到幸福美满。  刘建民复原后在生产队里当上了队长,春天播种,夏天施肥,秋天收获,冬天储藏,每一样他都干的妥妥帖帖,安排的恰恰当当,人们交口称赞这家人算是幸福美满的五好家庭。  一年后,李雪兰为刘家添了一个女孩名唤小鸢。  小鸢很招爷爷奶奶喜爱,每逢集日老人都会给孩子带好吃的,或是新衣服,李雪兰对二老也像待自己的爹妈一样,在村里人人夸奖,甚至成了榜样,那家有婆媳斗嘴,婆婆总会提着李雪兰的名字,说道着自家儿媳的不是,要儿媳多像李雪兰学习。  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旦夕祸福。  这年夏天,老天爷连阴了一个月,天天雨水不断,地里沟满壕平,庄稼泡在水里,刘建民整日里扛着把铁锨在田间地头转悠,看着那块地需要排水,他就会赶紧挥起铁锨排水。  六月初十的傍晚,天阴得吓人,雨还在一个劲的下着。连日的劳累,刘建民有些劳乏,脚底下就有些拌蒜,一步没踩稳,掉到村庄边的大河里了,尸体在三天后的另一个村庄的河边找到了,已经看不出人模样了,就是人身上的七零八落的衣服辨认出了他。  看着被水浸泡的走了样的刘建民,父母泣不成声,差点背过气去,老娘哭天抹泪声声凄厉的唤着刘建民的小名,在场的人,无不为之动容,难道老天真是好人不长命吗,村人们感叹,失去了这么好的带头人。  可怜的是小鸢,三岁的娃娃什么也不知道呢,就没了爸爸,她忽闪着一双大眼睛,瞅瞅爷爷奶奶,再看看附在爸爸身上泪流满面的妈妈,她没有嚎啕大哭,只是抿紧了小嘴,牵着妈妈的衣角,默默看着这一切。  出殡的那天,天气晴好,万里无云,没有半点的风丝,太阳炙烤着大地,地面开始轻微的干裂,那种板结的泥块如同疥蛤蟆的脊背,疙疙瘩瘩。  刘建民在人们的呜咽声中下葬了,高高隆起的土堆旁边种植了小柳树,等它们长大了为刘建民遮风挡雨庇荫纳凉。  李雪兰的心很孤单,既然爱了就全部拿走,不要留下半点的痕迹,没有了依靠和怀念,想起的是紫色牵牛花的影子,开的灼目耀眼,恍如世上只有她的存在,没有其他的牵绊,她独自在角落里哭泣,伤心欲绝,好想此刻有个可以依赖的肩膀靠靠。可是没有,必须把对丈夫刘建民的思念掩藏在很深的地方,不能让别人耻笑,还要装出一副淡然,真是可悲的局面。  因为前几天家里遭遇意外的事情,无暇顾及吊兰的存在,它们就只有自己默默的生长在那里,处理好事情,卧在阳光里的沙发里,李雪兰收拾心情,整理混乱的思绪,目光不期看到了角落里的它,可眼里的吊兰已经有几枝叶子泛起了黄色,耷拉着,即使那些绿色的叶子也无精打采的弯腰曲着头挂在那里,被女儿用胶带粘在墙上的它的枝蔓仿佛是被施了法术,失去了生命色彩的雕像一样吊在那里。  看着花盆里的土,干枯到要裂开,贫瘠的泛着碱色,李雪兰意识到自己对它的忽略,赶紧趿拉着鞋,找到水杯,满满的一杯清水浇在了花盆里,盆里的土好像一个久渴的人喝到了甘甜的清泉,眨眼之间,水便浸没了。  雪兰逐一把家里的花浇了个透彻,复又回到阳光里的沙发里卧着,随手翻检着女儿的书,时间一分一秒悄然而逝,太阳已经西斜,看看时钟,两个小时已经在生命里悄无声息的滑过,不再复回。再次望向吊兰,却看到了让人惊喜的变化,那些生命的绿色竟然抬起了头。挺直了身子站在盆里了,墙上的枝蔓也无声但已经亭亭玉立的站立着,犹如一个调皮地小女孩害羞的给别人显示自己的新衣裳,又有些窃喜,含羞的昂首俏站着。  李雪兰不禁叹然:家里种的几盆兰花,生命力都这样顽强。一蓬绿叶都会不遗余力,不知倦怠在吸收了自己需要的东西后,就努力彰显生命魅力;而我们作为生命链顶端的高级人类,是不是也应该有自己的精神,努力展示自我,为生命增添更加亮丽唯美的颜色呢?  生产队撤销,包干到户,李雪兰一个人在地里忙碌着,看着长势喜人的庄稼,李雪兰没白天和黑夜的趴在地里,就这也不能按时赶上节气,收完了,但还没种上,看着别人家里的地里,一层青色的麦苗铺满了田野,自己地里还泛着土黄色,李雪兰真有些烦恼,想想刘建民在世时,自己何曾受过如此的艰难。再看看公公婆婆那可怜巴巴的眼神。一咬牙,还得强忍着悲痛,劳累,继续干下去。  看着不等人的节气,李雪兰顾不了许多。趁夜色拉下脸回到娘家,希望哥哥会帮自己一把,要吃饭了,哥哥拿出青岛啤酒,那时李雪兰只听过,却没见过,哥哥递给父亲一听,他那媳妇用眼睛斜瞅着老人,嘴里嘟哝:“一块臭肉······”李雪兰真的很难过,这是她不想听到,也不想看到的,她低头吃着那些没见过的东西食之无味,早早起身离开了饭桌。  让李雪兰受不了的是哥哥家里来了一个本村的人,因为是哥哥给他找的工作,就一脸的殷勤,她觉得那人没了尊严,一身的媚骨,简直让人感到恶心。他看到嫂子在洗衣服,挽起袖子就要下手,李雪兰不知道他们有多熟悉,反正她觉得接受不了一个男人如此做。  嫂子用下巴朝雪兰一扬,问他:“知道她吗?”那人说:“不认识,”“不认识,她家里那年出了那么大的事,你不知道吗?”在嫂子喋喋不休的复述中雪兰羞愧异常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免得受人奚落,被人当成话柄谈资。看到她的脸色不好,哥哥转移了话题,这算是为她解了围。她没有吃哥哥家的一口饭,甚至连水也没喝一口,想说的话也强忍着咽回了肚子里,拖着疲惫的身子孤独的回家了。  夜深了,满天的星斗眨着眼睛,风把云彩扯来,好像俏皮的小姑娘蒙上了自己喜爱的白丝巾,李雪兰无心看这些,只迈着凌乱的步子,回到家,婆婆已经做好饭,李雪兰胡乱的塞几口,艰难地爬上炕,倒头便睡了。  闹钟吵醒了小鸢,摸摸有些迷糊的双眼,推推身边的妈妈,李雪兰扑棱做起来,慌乱地穿好衣服,到院里舀起一瓢水洗洗脸,扛起家什下地了,模模糊糊她看到自己地里好像有人,一个年轻健硕的背影在忙碌着,是村里的老根,在家里排老小。  老根是一个老实巴交不善言谈的小伙子,雪兰很感激,但又怕惹出乱子,毕竟是唾沫星子淹死人,“嫂子,我是因为建民哥在世,对我们有恩,我才帮你的,不要多想了。以前村长都把补助给了他的相好或是狐朋狗友,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,只有建民哥一碗水端平了,随着我们哥几个的长大,日子也逐渐的好过了,现在这样家里没有有力气的男人是有些难,嫂子就再走一步,上有老下有小的太不易了。”  李雪兰看着大大的太阳,没有出声。有了帮忙的活就轻快多了,太阳变成橙红色,天边一片彩云时,他们种好了麦子。  雪兰邀请老根去家里吃饭。  公婆也做好了。四个不常见的菜,老根喝了点酒,因为感觉到有些热,就把外衣脱了,那件外衣有些旧了,还有几个整洁的补丁,李雪兰看在了眼里。心里想等有时间送他一件衬衫。  草原夜色美  琴曲悠扬笛声脆  晚风吹送天河的星啊  汇入毡房闪银辉  啊哈呵~~~~  李雪兰用她婉转的歌喉轻声哼唱着,脚底下的缝纫机踏板上下翻动着,机轮飞转。一件崭新的的确凉条纹衬衫马上就做好了,她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,浮现出老根穿上这件新衣的服的景象,他高兴地眉飞色舞,转来转去看着自己的新衣服,这或许是他出娘胎次穿新衣服吧。这样想着,李雪兰窃笑着。  于是一件条纹的确良衬衫出现在了她的衣橱里。  晚风凉爽的吹走了一天的燥热,李雪兰拿着衬衫出现在老跟家里,老根的贴娘招呼着雪兰坐下,拉起了家长里短,他们托雪兰给老根介绍对象,只要是本分过日子,丑俊无所谓,模样俊的恐怕看不上老根。  李雪兰在脑子里翻着娘家庄里的女孩,倒是有几个合适的,但觉得自己说出口有些不妥,毕竟自己是寡妇,她就对两位老人说出了人选,让他们自己另外找人去提亲。俩老人很是理解,也就不再提及此事。  在几年后,刘老汉放不下对儿子的思念,郁闷至极过世了。婆婆因为悲伤过度,眼睛瞎了。家里还欠下了不少外债。  老根穿的新衬衫风靡了村子,人们七长八短的议论着,倒是给李雪兰指出了一条出路,那就是做衣服,凭着自己的巧手,为何非得在地理受累,她偷偷把地租给老根一家,自己开起了裁缝店。  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一下,她慌忙收好新衣服。来到外间屋,该生火做饭了,女儿小鸢就放学回家了,她向锅里舀了一瓢水,放上干粮盖好锅盖,风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里面的毛杆应该换新的了,风箱拉起来很费力,并且吹出的风也不大,幸亏柴草是豆秸,本身自燃力好,要是换上硬点的柴草,这顿饭还不知要做到啥时会好呢,家里没有个顶家男人真是捉襟见肘的难啊。  由于觉得自己不能把握衣服的式样潮流,李雪兰去城里学习了。一个半月的学习期,让她踌躇满志,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期望。裁缝铺子开起来了,大姑娘小媳妇,进进出出,络绎不绝,小鸢的学费,家里的日常开销都不再紧巴巴的了。  小鸢的奶奶时常拄着拐棍,摸索着去村头的大树下乘凉,老头老太太都说她有福,摊上了一个好媳妇。  家里逐渐添置了时髦的录音机,电风扇,李雪兰狠狠心给家里置办了一台大彩电。四十几岁的李雪兰风韵犹在,也有来说媒的,她一概不应,她坚信凭着自己勤劳的双手可以让小鸢上好的大学,可以让婆婆颐养天年。  李雪兰每天都忘不了给兰花浇水,她还是坚持着年轻时的初衷:人活着要像兰花一样,生命里不应该有倦怠,要自强不息。彩电。成了村里个拥有彩色电视机的人家。  在夜里,忙碌了一天的李雪兰,伸伸乏累的身体,用手捶打着有些酸麻的发胀的双腿,听着早已入睡的家人,她有些想念刘建民了,如果丈夫在世,这时的他或许会端一盆热水,给她烫烫脚,揉揉腿,温情的缓解她的劳累。   共 5299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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